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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祝小姐”“汪小姐”版權之爭看小說類作品侵權認定
 2019-03-21   【  

隨著互聯網與影視業的發展,看網絡小說、追小說改編的電視劇,逐漸成為人們生活的一部分。小說的價值越來越大,因小說而起的糾紛也日益增多。最近,一起因小說作品侵權引發的“羅生門”事件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

3月4日,作家余思發布長文《偷書名,抄人設,搶出版的抄襲者——版權保護了誰?》,稱自己的原創作品《戰無不勝的祝小姐》被驚池文化出品的《戰無不勝的汪小姐》侵權和抄襲,并稱已將《戰無不勝的祝小姐》進行版權和商標注冊維權,同時警告“各大影視出版公司,如果你們購買該書(《戰無不勝的汪小姐》)影視版權,請等待我發給您的律師信”。不到一天,驚池文化用萬字長文——《余思,你欠大家一個真相》反擊,事情就此發生反轉。

僅憑雙方目前公開的細節,尚難以分辨是非,但是整個事件中所體現出的大眾對于小說類版權的認識,卻值得分析。本事件中所涉及的作品屬于文字作品中的小說,小說的構成要素包括作品標題、作品主題、作品情節、作品人設、作品表達。這些要素由抽象向具體漸變,形成一個以思想為最內核心、以表達為最外表皮的逐層包裹的作品體系。

標題和主題不受《著作權法》保護

所謂作品標題,是指高度凝練一部作品主旨和內容的簡要概括。作品標題原則上不受《著作權法》保護,這是業內早已公認的結論。原因在于,作品標題作為作品內容的高度濃縮和概括,一般字數很少,很難表達出一個獨立的構思或者達到必要的創作高度。

所謂作品主題,是指一部作品表達的中心思想或者宏觀命題。單純的作品主題屬于“思想”,而單純的思想不受《著作權法》保護,只有“表達”才是《著作權法》關心的對象,這就是《著作權法》上著名的“思想與表達二分法原理”。具體來說,就是著作權的保護范圍僅及于具體的文字表達,不及于觀念、程序、概念等等。“思想與表達二分法原理”意味著不同的人可以就相同的主題、思想重新進行表達,只要這種表達具有原創性或獨創性,并且是作者獨立創作的。在不同的作品類型中,體現思想的作品要素各不相同,在美術作品、音樂作品和舞蹈作品的創作中表現為慣用技法和常見素材;在攝影作品的創作中表現為拍攝技法、攝影角度等;在文學作品的創作中則表現為宏觀層面上的作品主題。

情節中的具體情節受《著作權法》保護

對于作品情節究竟屬于不受《著作權法》保護的“思想”還是受到《著作權法》保護的“表達”,不可一概而論。

這是因為,按照具體程度,作品情節可以分為兩類:主線情節和具體情節。所謂“主線情節”,是在作品主題之下的第一層展開,無法納入作品表達的范疇,因為各類小說常見的諸如“蒙冤入獄后越獄雪恨”“有情人經歷磨難終成眷屬”“普通人勤奮刻苦終獲成功”的主線情節,都屬于作品宏大主題(愛情、善惡、奮斗)下的第一層子命題,不但為人們所熟知,也是中外作者自由創作的通用題材,因而將其歸入作品的思想范疇顯得更為順理成章。

所謂“具體情節”,是指在主線情節下的第二層展開,即作者為了進一步貫徹作品主題,使主線情節更加具體、生動而塑造的具體情節,這類情節才是《著作權法》所要保護的內容。例如,《西游記》的主題是取經,主線情節是師徒四人經歷千辛萬苦降服各種妖怪后取得真經,而具體情節展開就是諸如“偷吃人參果”“三打白骨精”“大鬧盤絲洞”等等。

一般認為,具體情節由于是對主線情節的展開,具有很大的創作自由度,因此除非是公認的橋段(例如,武俠作品中經常出現的主人公掉下懸崖后大難不死,還會有奇遇),一般在司法實踐中將其視為作品的表達范疇。

根據豆瓣方面資料顯示,《戰無不勝的祝小姐》講述了北京CBD職場女性、公關公司高管祝小姐,為人強勢,事業有成,但深陷工作丑聞,暫離崗位,在家休息時認識了身為電影演員的新鄰居,成了鄰居女兒的家庭教師,在和這對父女相處的過程中重建自我,同時收獲事業和愛情的故事。顯然,就這個層面而言,尚屬于主線情節。因為主角如何強勢、與鄰居的感情糾葛如何展開,都有各種不同的可能,而每一種具體的可能,才是真正受到《著作權法》保護的具體情節。

值得補充的是,在上述兩部小說涉及的這場糾紛的雙方論戰中,提到了“接觸+相似”規則。所謂“接觸+相似”規則,是版權侵權判定的一條重要的證明規則,是指如果他人作品在先公開發表,如果其他人在有接觸該作品機會的前提下所創作的作品與他人作品構成某種程度上的“相似”,就可以推定后創作者構成版權侵權。但是,這里的“相似”,指的是具體情節設計層面上的相似。換句話說,即使某人看到他人公開發表的作品后受到啟發,創作出了文章主題甚至主線情節相似的作品,但在具體情節設計上完全迥異,則并不必然構成版權侵權。至于是否在符合某些條件的情況下構成不正當競爭,則另當別論。

人設要和情節結合在一起才受保護

作品人設,就是作品主要人物的角色形象。而人物角色,是指作品所塑造的人物形象、人物性格等復雜的綜合形象體。

需要明確的是,小說中的作品人設,事實上都是小說作者利用文字、情節等塑造的需要讀者憑借想象綜合得出的形象,而并非如漫畫作品人物形象那樣具體和顯而易見。例如,《紅樓夢》中,黛玉初次出場時,作者這樣描寫,“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嬌喘微微。閑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顯然,根據這種文字描寫,除非曹雪芹另外配以圖畫或者素描,否則讀者只能憑借自己的想象去描畫自己心目中的林黛玉的模樣,并且“一千個讀者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正因為文字作品的這一特質,導致單獨的作品人設是無法受到《著作權法》保護的,因此,不能簡單地將角色形象、人物關系以及與之相應的故事情節割裂開來。因為人物和敘事是有機融合的整體,在侵權對比時應綜合考察。例如,在“瓊瑤訴于正案”中,一審判決指出,文學作品中的人物設置及人物關系,如果僅僅是“父子關系”“兄弟關系”“情侶關系”等,應屬于思想范疇;如果就上述人物關系結合故事情節加以具體化:“父親是王爺而兒子是貝勒但兩人并非真父子”則相對于前述人物關系設置而言,這樣的具體情節設計則更傾向于表達;如果再將特定事件安插在存在特定關系的人物之間,則無疑又是對人物設置及人物關系的更為具體化的設計和表達。

換句話說,單純的人物角色或人物設定,并不受《著作權法》保護。例如,對于《天龍八部》中的段譽這個人物角色,如果他人在另一部武俠小說中也使用了段譽作為人物角色姓名,其性格設定也類似,但故事情節完全不同,則金庸的家人難以僅僅根據角色姓名、性格相同而主張著作權;與之相對,如果他人在另一部小說中雖然使用了完全不同的姓名、性格,但是人物的重要人生遭遇和戲劇化的情節和段譽完全雷同或者基本相似,那么,金庸的家人就完全可以訴諸《著作權法》來維護自己的權益。

對于與角色密切相關的情節版權的判定,還需要進行一分為二的分析。人物角色可以分為真實存在的人物和虛擬的文學形象。對于真實存在的人物,由于其事跡屬于事實范疇,因而不受《著作權法》保護,只有作者基于對人物性格的把握演繹的具體描寫才可以構成表達。因此,如果他人并未抄襲真實人物事跡情節的具體文字,而只是引用其中的情節,由于“客觀歷史事實不受版權保護”,作者同樣不能據此主張侵權。對于虛擬的文學形象,則作者的獨創程度較高,他人即使僅僅是抄襲作者的情節而不抄襲具體的文字,作者同樣可以依據《著作權法》起訴維權,因為,對于虛擬的文學形象,就連具體情節本身,也是作者獨創完成的智力成果。而本事件中的《戰無不勝的祝小姐》所塑造的人物形象,正屬于虛擬的文學形象。

表達是《著作權法》保護的重點

作品表達,包括場景設置、人物對話、文字描述,既是具體情節的基本構成,也屬于作品的底層表達要素,對小說而言,就是讀者用眼睛可以看到的大段具體文字。

人物對話、文字描述是體現作者獨創性的重要方面,因此,當作品比對進行到這一層面時,作品是否構成侵權就變成了相對簡單的技術問題。想要判斷是否抄襲,只需要進行字面比對和重復度評估就可以得出答案。這一層次的作品侵權,在美國《著作權法》上被稱為“字面相似”,即抄襲作者實際使用的語言,這種情形表現直觀,易于判斷,法院需要考慮的因素包括抄襲的數量及其在作品中所占的分量。在《戰無不勝的祝小姐》和《戰無不勝的汪小姐》侵權糾紛事件中,有人提到了“調色盤”,而“調色盤”其實就是對這種字面抄襲的一種驗證工具,其功能類似高校學術論文檢測抄襲與否的查重工具。

“調色盤”的重要作用在2016年《錦繡未央》原作涉嫌抄襲事件中曾引發業內關注。該劇原作早在2013年前就被指涉嫌抄襲,數十位志愿者經過3年時間的逐章比對,發現這部包含294章的小說,僅有9章為原創,其余章節涉嫌對219部作品的抄襲。根據報道,在驗證抄襲內容時,一些志愿者就是用了“調色盤”工具。

但是,隨著侵權者和作者在實踐中的不斷博弈,一些“聰明”的侵權者逐漸學會規避字面相似,具體表現為擴寫、縮寫和洗稿。對他人作品進行擴寫或縮寫,會導致字數發生明顯變化;對他人作品進行洗稿,則會導致字面表達差異懸殊。而字數相當、表達相近,正是“調色盤”得以發揮作用的兩個條件,而擴寫、縮寫和洗稿,均可以讓“調色盤”失靈。《戰無不勝的祝小姐》為3.6萬字,《戰無不勝的汪小姐》則為20萬字,因為兩部作品的字數相差太遠,所以僅僅靠字面比對,收效不大,難以得出結論。對于抄襲具體情節但是字面表達上被縮寫、擴寫或者洗稿的情形,“調色盤”就完全失去檢測作用。

但是,美國的Hand法官在著名的Sheldon案中早已指出,“剽竊者不能通過證明自己作品中存在多少非抄襲內容的方式來擺脫侵權指控”。換句話說,侵權作品中侵權內容所占的比例,并不必然影響侵權認定的結果。因此,只要抄襲了他人作品中受《著作權法》保護的內容,不論在自己作品中所占比例如何,只要不符合合理使用的規定,都可能構成侵權。

正如在“瓊瑤訴于正案”中原告所主張的那樣,除了故事結局不同之外,原告幾乎可以從被告的《宮鎖連城》中剪輯出一套《梅花烙》出來。因此,盡管兩部作品相關內容篇幅相差懸殊,但并不影響法院對于侵權的判定。

具體來說,在“調色盤”檢測法失靈的情況下,就需要前文提到的具體情節來救場了。簡言之,在小說類作品的侵權判定中,主題相近的確會導致個別或者局部情節的相似,這是文學創作中的正常現象,但是,如果一部作品在情節展開后,無論是在人物角色的結合上,還是在故事發展的先后順序上,都與另一部作品一一對應,互相呼應,形成了如影相隨的相似關系,就無法撇清抄襲他人作品的嫌疑,因為從數學概率上,這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作者供職于上海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

 

作者:袁博 來源:中國新聞出版廣電報 發布時間:2019年3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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